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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动的映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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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那天,参加杜甫诗歌文化节,诗人况璃带来了他的新书《心灵映像》,大气,而富有诗意。即便是不翻书,拿一册书在手也是觉得豪气干云的感觉,更不消说,里面的诗歌可诵的诗句到处都是。

我读书有个坏毛病,看的慢,而且时不时会放下,但只要放在枕边,就可以随性阅读了。《心灵映像》就是在这样慢慢读完的,说慢不是说诗意的高深,而是完全沉醉于诗句之中了,怕是快一点就破坏了这个,那无疑是“阅读的罪人”了。

诗集分为三沓:情寄山水间、心灵踏歌行、西疆圣光照。先说“沓”,它是个上古语词,形音义沿用了2000多年。《说文·曰部》:“沓,语多,沓沓也,从水从曰。”徐锴注云:“语多沓沓,若水之流。会意,徒合切。”“曰”,意即说话,说话如像流水一般无休无止,就叫做“沓沓”。看《心灵映像》即有行云流水般的畅快感,不凝滞。我猜,这可能是诗歌的最高境界的吧。

第一沓是情寄山水间。开篇即是龙泉驿的桃花。桃花的千姿百态是诗人抒发情感的载体,比如:“我想:这花劫从蕊芯渗出/是柔性的姿态相拥/碰撞,抱春之余/这厢的诗歌流出/足以支撑坚强的情感”。(《酣甜桃乡》)把桃花比喻成一场桃花劫,不由得令人向往龙泉驿的桃花盛开,因为“在这缠绵的三月/我竟然像只小杜鹃”(《桃园唱春》),那是怎样的景象,大概只能想像一回了,要是用世俗的眼光去看,也不得不承认,在三月的季节,这里是狂欢的桃花劫了。当然,这样的体味得益于况璃长期在龙泉驿生活的结晶。但他的诗歌又不仅仅局限于这些,偶然的一次出游,他也会写出“这是一个多思的季节/人人都释放着湿漉漉的情感/古朴不谙世事/只好横贯寥廓的淡泊”(《四月的情感》)的句子。

第二沓是心灵踏歌行。当然,况璃的诗歌的丰富内涵不仅存在于山水之间,就是这一沓的歌集也有着独特的诗境。如《我将要做爸爸》一诗可见他的喜悦之情是溢满于胸的:“掰着指头计算你出生的日子/像迎接黎明迎接一轮太阳/等待坠地的啼哭冲破天宇/等待一轮太阳染红新天地”。淳朴而不加雕饰的句子,浑然天成。在这一刻,况璃将诗人与爸爸融为一体,任何加以修饰的语言都难以抵挡这样的魅力的。在《心事》中,读到这样的句子:“黑暗为肉体和灵魂设置了路障/心灵祭坛上/仍篝火通明”,说是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怕也是不过分的。

第三沓是西疆圣光照。诗人凸凹说,况璃不是一个靠想象和虚幻写作的人,不是一个浮光掠影、东张西望,“走马黄河”一遭就可以让大水咆哮笔底的人。而在我看来,这正是况璃的诗歌特色所在了。新疆在古代即有不少山水诗人的歌咏,那些诗歌名篇似乎是况璃诗歌的投影,二者有些联系,但又截然不同。在这一沓里,况璃展现的西疆风情是令人难忘的,如“黄风揉成圆/梦中蜃楼的沙滩”、“一撮沙一堆恋情/一坯土一缕思絮”……这样的句子总是让人怀想起西疆的风光和岁月,它们使我们看到了土地的博大和沧桑,如果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,那应该是一种属于深刻的词句的了。

《心灵映像》收有诗歌60首,跨度达20年。可以说是况璃诗歌的一个集合,但决不是诗歌的全部。它们是流动着的映像,从中我们看到了诗人的努力和追求,正如诗人在序言中所说的:“解读我心灵旷野中那隐约又圣洁的部分,祭祀我的灵魂的追求,拷贝我的生命U盘和我生活觉象的诠释”。

另外,值得一提的是,书中收有诗人的40余幅生活照,在读诗之余可以欣赏诗人不同时期的风采的同时,对于了解诗人的创作也是有所助益的。

 

《心灵映像况璃/著  青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8月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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